我对世界没有太多仇恨,最不好的时候也就是迷茫和颓丧,因为世界的概念非常大,太大的东西显得抽象,对于庞大又抽象的东西,作为个人,总有种无力感。但是就算最迷茫和颓丧的时候也没有漠视世界好的一面,只是那种情绪下觉得再好,也像旁观者,带着点不关己的冷淡,最好和最坏的时候,都像旁观者,有一种若即若离的过客心态,微尘心态,虽然这粒微尘自有尊严和思想,却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一粒微尘,虽也沉迷过执着过,终究知道四大皆空,过去不留
这样说,倒并不是说不能享受这只此一次的生命在这个神奇世界上的种种美好,更不是说没有承受过有生老病死种种苦的生命在这个不仁世界上的种种不好。
只是,“世界”究竟指的是什么呢,现代意义上的世界如同某位人文学家所说,是一个语言连接起来的世界,全球的人们彼此沟通,交流,构成了世界。也有人说人类没有能力成为人类,世界没有能力成为世界。对于人类的悲观论调,完全能够被理解,每当听闻、知悉那些泯灭人性的事件,库切笔下伊丽莎白-科斯特洛对于书写罪恶的看法我完全能够感同身受,那些泯灭人性的罪恶让我觉得我没有活在人间,让我觉得宁愿自绝于人类,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但是,那些人性的光辉呢,那些可能微弱的,细小的,不管是被艺术家表现出来的,通过别人转述的,还是我们偶然间亲眼目睹的,那些微弱的光芒将我又留在了这里,减轻了很多痛苦,让我作为一个弱小的人,仍然能够将一些微小的坚持继续坚持下去,至少,让我并没有对我的父母说,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我希望,以后我的孩子也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燕子讲她朋友的孩子这样质问他的父母时,我们,她和我这样已经为人母亲的人,不得不感到震撼,感叹。生命的到来,是不容置疑的,生命的逝去,是不容抗拒的。这些起和落,来和去,其实并不是我们的主题。
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年龄的增长,泪腺倒比以前发达得多,也可能是因为小时候倔强,眼泪流得少,现在反而多起来了。看2012也会泪湿,但倒并不难为情,在泪湿的一瞬间,甚至心里感谢起好莱坞,那样俗套的圆满结局虽然掩盖了那么多残酷的现实,却是我们的最后的一点点需要。在灾难的一刻,前夫和现任可以联合起来保护妇孺,贪婪冷漠的富商可以牺牲生命先救自己的孩子,美丽肤浅的拜金女可以怜惜一只小狗,不相干的人们愿意帮助陌生人,这才是有能力成为人类的人类,也是真正的人类。
我在这里的博客内容,是没有备份的,当初因为懒,虽然一直有人说这里不好,很多人纷纷搬走,我也没搬,从2004年初一直写到现在,不算太短的时间
无所谓,即便真的回不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经历过的,即便没有记录,也一样是经历过了
天气冷了,北京暴雪,成都在深秋到初冬的过渡,有朋友发照片来,穿着短袖,戴着鸭舌帽,笑靥晏晏,还是夏天光景,他在南中国的沿海
每天看着些闲书,大段大段时间的沉默和空白,每天乱看些剧集,暂时忘记了现实,偶尔见见朋友,做点咖喱饭吃,聊聊闲天,连续地抽着烟,偶尔接个短信,然后再回个短信,麻烦事接踵而至,麻烦事又一一被化解被解决被拖延被不了了之,有一些想法,从产生到消亡都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体像一块沉默的土地,埋葬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果实,果实腐烂分解,消融于四肢百骸,光阴就是用来虚度的,岁月就是用来蹉跎的
回成都,看了三场演出,木玛、痛仰、张靓颖。
CD都有,在北京时常在车上听,这一次终于可以和他们一起唱,当你喜欢一个歌手,就一定要去看他们的演唱会,因为在这个转瞬即逝的世上,你们同在是很珍贵的,很快,他们会老,你也会老,这个意思是蔡康永说的吧
找不到人,强拉妹妹陪我去看的木玛,我终于看到他们了,在北京时,喜欢的基本都看过了,就差他了,妹妹说他总是装神,真的是啊,他在台上戴着礼帽,画着不变的烟熏妆,四肢扭曲摆动,极尽矫揉造作之能事,看得我不停发笑,但是都很好,喜欢是一种没有理由的包容,我和他和场上所有的人一起唱着“今夜不要说话,今夜不用说话...”唱“啦啦啦,她是黯淡星——”
到了痛仰,再也找不到同伴了,妹妹在网上搜了他们的歌,把他们诋毁了一番,说什么也不去了。那我就自己去吧,换了两趟公交车,又坐三轮,冒着小雨,到了以后不给进,说人太多了,怕有危险,很生气很恼火,跟守门的吵了几句,那人是痛仰的乐手,居然让我进去了,站在翻到的沙发上,头顶是阁楼,站不直身体,一直弯着腰看,痛仰痛仰,第一次在北京看他们还是初识,这一次已是故交,我可以大声地唱“一直往南方开,一直往南方开”,“再见杰克,再见凯鲁亚克”,唱得浑身滚烫,想痛快地流泪。
没想到真能看张靓颖的,在北京时有机会都没敢去,票太贵。这次最低价的一档是198,燕子和老代说去吊黄牛票,好吧,结果第一次买到假票,只好又买一次,终于进去了,是音乐节范儿的大草坡,好呀,喜欢,舞台真绚丽,美极了,张靓颖也美极了,在那三个小时里,我真是爱极了她,在四周疯狂到极的粉丝堆里,我过于安静地站着,尽力地看着听着,要好好享受,好好地拥有,这巅峰时刻,天下无双唱起来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一阵阵地战栗,夜空空阔,飘着成都独有的小雨,诺大一个华丽舞台,灯光汇聚一处,苍茫中她微微低首,幽幽唱起,层层叠叠,荡气回肠,真的感动到哭。
没去成新疆,回到了北京,下雨了,有一丝凉意
如果当初从北京直接过去,也就过去了,过去了后是怎样的,说不好,会死于非命么,不知道;或者就亲历了历史事件,不知道
在成都,在重庆,有许多的美好,美妙,宽巷子的雨夜里,在小咖啡馆的阁楼上,棱窗支起一半,烛光幽暗跳跃,我们席地围着矮桌而坐,喝着花草茶,聊着闲天,不是不惬意的,隔窗有雨声,有人群的喧哗声,这样的闲适,很难得
朱林世家的冒菜,海峡的干锅鹅唇香辣蟹,德庄的火锅,宋二姐的芋儿烧鸡,菜市场的肥肠粉,西安北路的石锅耙泥鳅麻辣皮皮虾,吃了个遍,空瓶子的歌,音乐房子的歌,听了个遍,雪花啤酒喝了个够
长江浑浊而嘉陵江清澈,两江汇流处,和游客们一起坐上游船,来一趟滑稽的两江游,两岸高楼林立,颇有山城气势,有人在身边陪伴,脸色青春眼神清亮,以后可堪回忆
红灯笼火锅,谭英雄鱼头火锅,江湖菜,铁锅门,酸辣粉,吃了个遍,山城啤酒喝了个够,龙凤呈祥抽个没完
磁器口又下雨,小巷子弯曲狭窄,在骑楼上喝一盏粗茶,偷浮生半日闲,买许多小吃食,都有地方特色,酥糖,花椒烤牛肉,麻辣鸡,桃片,来不及了,过客终究要离开,许多细小的去处都没法去
许多消息都来了,燕七有宝宝了,阿默要去义乌,要努力赚钱,秋如有了一辆新车,每天迷糊着开着,燕子的公司扩大了地盘,每天都很辛苦,飞飞不断地有新的领悟,走向新的境界,明年大概要在重庆买房安家,我呢,三年后,人生突然U型转弯,又转回来了,人生柳暗花明,花明柳暗,没有定数,只有不断地往前往前,就算走上以往走过的路,也决然不是那一条了。
人生的每一天都是新的,人生的每一天都只有这一天而已。
昨天喧闹的聚会留下今天的一个脏屋子,洗了一堆衣服,叫了保洁来打扫,身体里有隔夜的酒精,肚子饿又没有一点胃口
本来要去看的一个话剧也提不起精神去了,离开北京前的最后一项文化活动就这样取消了
一些拿来的书,归还的书还要登记整理,许多的杂事还要做
连着好几天,在告别的气氛里,情绪和事件就密集而杂乱起来,原来有这么多要交代要处理的后事,工作上的,图书馆的,私人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不重要,但重要的是什么,我又无法言说,年纪越大,越不会表达,许多散乱的感觉氤氲在内心,没有清晰的脉络化为分明的文字,就让它这样吧,在无形无质中沉淀吧
两天基本宅在家里,简单的吃食,一口气看了 ** 三部,而且看了两遍,眼睛痛,又在老鹰的宅男网上添加了很多书目,数量庞大,不知要添加到何时,只出了一趟门,跟着小壮去K歌,居然有木马的天鹅绒和黯淡星,于是就唱,果然是学不来他起伏跌宕的唱腔,不忍卒听。
喜欢L,不喜欢夜神月,大概因为他也不过是常人,比较聪明的常人罢了,小壮一直问我,如果我拿到了 ** 我会怎么样,我思索良久,尽量客观地地衡量自己,最后不得不承认,我肯定也会往上写名字吧,写那些我认为罪大恶极又没有得到应有惩治的人,而之后,我也无法说得清楚会朝什么方向去发展,所以,才喜欢L,他是理想人物,却又有那么多可爱的怪癖,蓬蓬头,驼着背,苍白脸,黑眼圈,拿什么都翘着兰花指,永远的白色长袖T,永远的牛仔裤,不停不停地吃各种甜食,一直一直弓着腿蜷缩在沙发上,不吃东西的时候就咬着手指。在第三部L之终章里,他的可爱达到顶峰,简直让人落泪。
搞不清楚什么限制了我。不自由的感觉再次降临
我不够聪明,不懂得放弃,越背越多,不堪重负,淤积着,走不到一个真正的新天地
放不开手,就像到了悬崖边,不肯撒手,不肯担当,于是,还是拖着老灵魂
怎么脱胎换骨,谈何容易
第一天在家看馆,本来预计是电影日,大看它三四五六部电影,结果有人来探馆,聊了大半天,还一起吃了晚饭,深更半夜才把中午看了个开头的《入殓师》看完。入殓师温暖好看,唯一不足是两个转变没啥说服力,一个是妻子的转变,太快,一个是他对父亲的转变,也太快,难道真有这么快,大概也说不定?一念之间,天地已经不同这样子的?然后就是最后,想象中的高潮应该是社长的死,然后他来庄严入殓,照应前情,升华主题,然而,社长并没有死,如此重要的一个人物到后半段毫无作为,难以接受,对父亲的入殓没起到高潮的作用,结尾平了,感觉意犹未尽。
第二天去爬山,开车两小时多,吃饭一小时多,烧烤虹鳟鱼,没觉得多好吃。进山已经3点过了,体力也不够,爬了一小段,就不准备再往上了,下到峡谷里玩,溪水边很多人,大家都在玩水,水还很凉,我把鞋子脱了,在石头上踩来踩去,时躺时坐,小壮和同去女生的男友,一个德国鬼子打水枪玩,煞是有劲。在山里我就觉着自在的很,愉快得很,我走得比他们都快,远远地自己在前面轻快地走,选择着落脚的石头,啥也不想。
第三天,草莓音乐节最后一天,赌鬼、怪力不认识,声音与玩具很好,声音碎片也很好,都是第一次看现场,欧波瘦小,很像80年代县城的文艺青年,有一张严肃的瘦脸,单眼皮,黑衬衣扎在黑裤子里,脸上有一种旁若无人的肃穆,就好像,总有大风吹在他脸上,李哲比他帅,很多人说像陈晓东,但没他气场强呀;马玉龙是个胖子,很HIGH的胖子,自我感觉不错的胖子,声音很好听。他们的歌都有他们自己的调调。万晓利,第二次现场了,穿着海魂衫,他的女儿都高中了,很不可思议,他还吹着口琴,弹着吉他,唱着,姑娘啊,你真傻啊。老狼老了,胖了,上来就HIGH,有股不服气的中年大叔的劲儿,一句“现场音乐永不停止”硌了我一下,下场后他大概去吃大餐,洗桑拿了吧,跟高晓松及高晓松80后的小娇妻一起,现场音乐停不停止关他鸟事,罢了,看在他去珠穆朗玛峰捡垃圾的份上,不糟践他了。
昨天收假上班,心却收不回来,下午翘班又去798,一个叫阿莫西林的漫画作者患白血病,他的朋友们,一帮漫画作者帮他筹款,现场出售漫画,都很贵,买不起,只买了一套漫画明信片,找作者签了名,寂地,黑荔枝,慕斯,我都不认识,大概漫友们都知道?给大象图书馆小组的第100位成员当礼物吧。现场“化”乐队的表演是个意外的惊喜,被小壮朋友英顺称为功夫熊猫的键盘胖兄,手指简直是在键盘上跳舞,只见他极尽扭曲纠结夸张之能事,表情、姿势无一不到位,跟每个音符相得益彰。他是TecoToco的朋友,严格说,TecoToco是他的粉丝儿,反正混在了一起,于是晚上一起吃潮州牛肉丸,边吃边比赛说笑话,冷的热的,好笑的不好笑的,吃到肚皮胀,笑到腮帮酸,才惊觉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恍然如一梦,我还是面无人色的上班族,悻悻而去,是为记。
青龙峡,凌空之上,挣扎了整整7分钟,纵身一跳,天地颠倒
好像香港人是叫笨猪跳,想想这个词很妙,可不是么,被捆佳节又重阳绑着,违背动物本能,一跳,真是笨猪来的